梦中,本是在绣床纱帐中与樊楼上那相熟歌姬翻云覆雨,正舒爽时,歌姬面目却又变为克里斯蒂娜那胡女,身周情境,亦化作诸葛砦前尸骨如山,惊惧之间猛然醒转。 风慎定了定神,习惯性地将眼光在屋内陈设上一一滑过,以确认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待明窗净几、沙发衣橱皆落入眼底,才长长叹了口气,安下心来。 闭起眼,梦中一幕幕重又浮现眼前,一时心有所感。 睁目见床边电脑屏幕已黑,于是坐过去晃晃鼠标,打开浏览器中那一抹浅绿,在空白已久的签名栏中写道:“辗转花月情着句。”略顿一顿,又在后面加了句:“流离域兆骨成风。”写罢存好,自嘲一笑,喃喃道:“这流离域兆四字,恐怕只有我自知其意了!”用三根手指捏了支烟叼在口中,噼里啪啦地码起字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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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醒来,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荆白这个名字,就刚才,现编的。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一无所有。黑底牌匾,血红灯笼人偶含笑,乌发缠身。夜半除了歌声,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照片中的人像,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枕边人过了午夜,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救命啊大佬!荆白很忙,有事,走了,别烦。神秘人(举手)啊啊啊啊,大佬,我也一样吗?荆白?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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