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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季知野实在想把七月关到外面,但七月一舔自己的手心,季知野又不心忍。
从某些角度上看,两个名字所差无几的家庭成员,身上具备着好些相似的特质。
季知野一把捞起乱窜的七月,将这只黑猫往身上抱,被七月喵呜喵呜叫着扑腾了好几下,也忍着没把七月再放回地上。
大概是察觉到季知野不肯放手非要抱的决心,动弹几下后七月便不动了,瞪着两只绿色眼睛和季知野那双琥珀色瞳孔对峙。
祁越觉得他幼稚,笑了半天,用手拽了拽季知野后脑勺上扎着的小啾啾。
祁越笑得弯起眼,凑过去和幼稚的季知野对视,轻声问着:“季知野,明天带着七月去看看方阿姨吧,后天再陪我去看看我爸妈?”
肉眼可见,季知野抱猫的动作稍稍停滞,他点点头,应了声好。
季知野给方媛安置了个更好的地方,据说是风水好,虽然他们都不信这所谓的风水论,但无论如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是讨个好寓意。
他们很少来看方媛,祁越印象最深的还是六七年前的那回,季知野窝在他怀里哭的时候。
绿草丛丛,座座墓碑整齐排列着,春风一燎,顺着风向来回倒倾。
季知野和祁越的头发随着风来回扬,风险些迷了眼,祁越怀里抱着七月,平日里闹腾的猫在静悄悄的墓地也不再折腾。
一束花搁在墓前。
季知野眯起眼:“祁越。”
“嗯。”
祁越用手轻轻抚着七月的黑色油亮皮毛。
“我们一起待在美国的那段时间,科特建议我暂时忘却过去,缓一步先往未来看,但我没忘,反而越记越清。
我有时候在设想,如果一切都没发生,会不会更好。”
“但我后来想想,如果这个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个世界上不再会有季知野,却会有祁越。
我很自私的在想,我太想遇见你,所以一切还是跟着命运的脚步往前走吧。
这才是我向前看的原因,不是往事如烟不必再作茧自缚,是你。”
季知野抬手,将手轻轻搁在祁越的后脑勺上,压着飘动的头发,看着发丝在掌前跃动飘扬。
像是一团无形的火,慢慢燎过掌间平原。
祁越笑笑,靠过去将头轻轻抵在季知野额上。
他是一道七月山火,依向他的原野,慢慢地,燎遍过往所有痛苦、不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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