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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歷过在喧闹中屏气以待的人,必然知道那种气梗在喉头的无所适从、只能瞪大双眼等待主事者发号施令才敢进行下一步动作的心痒难耐。
在那个瞬刻,大伙无不返回童年,来到与玩伴受「一、二、三,木头人」指令支配的寧静时光。
如今当鬼的人或许是在场与人神鬼最接近也最有能力连接三者之人,他叫刘正雄,是刘家神坛的坛主,也是神坛身兼济事服务的唯一师父。
刘煒看着围绕神坛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等待父亲宣读神训的叔叔阿姨,他是这场木头人游戏的局外人,他不屑听从指令停滞动作,却碍于最基本的一件事不得不坐镇于此──钱。
有钱无所不能,没钱万事不能,以金钱衡量人生,刘煒知道没考上大学从此成为名副其实家里蹲的他,是居于刘家最底端的废物。
活着就需要钱,不事生產的他,只能服从父亲安排,在该出现的时刻准时现身,乖顺收取来场信眾的香油钱,藉此换得微薄零用钱与容身之处。
信眾递来的沉甸甸红包袋总让刘煒扬起一股夹杂罪恶感与轻蔑的复杂情绪,他既觉得这些来寻求神佛庇佑的叔叔阿姨可悲,又觉得仰赖这种虚无方式获得慰藉的他们可笑,而其中最可耻的丑角莫过于──她。
「刘师父!
您真的不能让我见见泠泠吗?刘师父您法力无边,一定有办法让我跟她见上一面吧?只要一分鐘……不,只要三十秒,让我跟她再说一句话就好!
不,不用一句话,几个字也行……」
刘煒面无表情盯着在刘正雄面前哭得声嘶力竭的女人,那是他的乾妈许陈明甄,每回来神坛的缘由只有一个,便是哀求父亲能为她降灵,让死去的女儿能与她再见上一面。
乾爹许群卓在许陈明甄身边安抚着他,而他们唯一的儿子许岳群今日意外也到了现场。
刘煒看着许岳群压低音量不断请求自己的母亲冷静,语调温柔,目光却是如此冷酷。
刘煒明显感受许岳群正以眼角馀光狠狠瞥着自己。
一边是血脉传承的父亲,一边是温柔可亲的乾妈,理性告诉刘煒要支持父亲,感性却呼喊着不同答案,刘煒一如既往终究选择了沉默。
他很想告诉乾妈,她的哀求只是徒劳,毕竟自己的父亲压根没有半点神通,他连死去的妻子一直徘徊神坛数十年都未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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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天,李潇家大门被敲响,他打开门,外面是抱着浴巾有些胆怯的陈蝉衣。怎么?他撑着门框,居高临下。女生咬了咬唇我家停水。所以?能不能借你家的洗,洗一下。他挑眉,一双冰冷烦躁的眼眸挑起兴味来前夫哥家里洗?看着对方脖颈颜色由白腻慢慢转红。李潇推开门行,进来吧。暴雨下了几天,全省台风过境,整栋楼停电。李潇大门第二次被敲响,他挑眉。陈蝉衣表情看着快哭了我家停水。一回生二回熟,李潇退后一步进来。停水还停电,她个千金小姐租的什么破房子,李潇趁她洗完,攥住她手腕搬过来?陈蝉衣手腕发抖。再后来,持续暴雨。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卧室。李潇拉开门,笑得有点儿坏前妻姐,又停水?你这回是想来我卧室我要结婚了。李潇唇角凝固。陈蝉衣看着他继续过两天把房子退了,和你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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