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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昏暗的长街尽头,那人身姿颀长,擎一柄竹骨伞款款独行。
秋雨料峭,他却一袭清逸薄衫,轻飘衣摆在微倾的伞底沉浮,悠然而不染纤尘。
阿九只觉得,这抹天缥色已成为冥冥幽道里唯一可曳的光亮,步步趋近时,周边的人海都在黯淡退却。
她屏息静待,无声的脚步俨然踏上跳动的心弦,化作有节奏的倒数。
归零的刹那,过客散场,适逢其会。
如崩弦挣断,阿九深悬一口气,手悄悄俯撑地面,正蓄势站起。
那道青影却蓦然止步,引得她一时顿住,怔怔望去,只见无数跳跃的雨滴顺聚伞骨坠落,像断珠的帘将他隔绝。
须臾,他竟转过身,向她缓缓走来。
前倾的纸伞遮住他大半容颜,只依稀可见流畅分明的下颌。
咫尺间,阿九慌乱垂目,攥紧掌心锐石,暗道:他走过来莫非是察觉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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